《宿命紀行》[宿命紀行] - 第4章 不歸

「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——快看天上!那裡有兩顆緊挨的星星,他們就在那裡。」

「每當黑夜來臨,叔叔阿姨就會撥開雲霧,看一看他們最心愛的女兒有沒有好好吃飯,今天有多少成長收穫,遇到什麼開心事情,是不是交到了新朋友……」

「哪怕烏雲蔽日的夜晚無法相見,他們也一定在雲後暗自牽掛。」

「所以——把全部、全部的難過和思念,大聲告訴他們吧——」

凜月搖單膝跪在兩人面前,為她們指明星星所在。那份激動是無比的親切,悄然融化內心傷痛。

儘管十五歲,少女們對生與死概念不再完全模糊,但她們依然毫無保留選擇相信——最愛的爸爸和媽媽,此刻就在眼前。

再也無法抑制湧上情感,小瑾和小璇終於拋下全部理智放聲痛哭,凜月搖緊緊握住二人手心,溫柔直視淚水布滿臉頰。

「今晚過去,以後就不可以再輕易哭啦。」

凜月搖內心悵然若失。

哭聲不斷回蕩在空曠山坡,夾雜不盡亂語哀思……

一路慢行返回小院,兩人似乎活躍不少,主動聊起些許過往瑣事。

臨近大門前,凜月搖動作頓時輕微幾分,悄悄推開門四處張望。瞧見他回來,小魚立刻從旁邊抄起衣架,上前就要動手。

「你一個人跑就算了,還把小瑾和小璇也帶上!」

「小魚姐我錯了!!」

「臭小子,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!站住!」

凜月搖面色緊張,趕緊拽住二人竄進屋跑上樓,留下小魚緊跟身後不斷訓斥……

狹窄房間內,除床鋪和牆邊堆放雜貨外空無一物。

白凈牆面雜亂布置數張彩色貼紙,內容連起來赫然寫着「祝阿搖一四歲生日快樂」十個娟秀大字。

小璇跪坐床頭,伸手在紙箱不停翻找,連帶摸出蠟燭、桌布、紙張等雜物陳列旁邊,她快速剪下白紙,手指靈活扭折,轉眼便疊出造型簡陋的生日帽。

柔順長發散落肩前,小瑾斜坐床邊,小心翼翼將蠟燭插上蛋糕並點亮。泛黃燭光伴隨窗外投入月光,勉強照亮這片空間。

「阿搖——快點許個願望吧。」

「願望啊……那就……」

二人期待神色落入眼中,凜月搖內心升起微微暖意。

「祝小瑾和小璇都能成為堅強獨立的女孩,以後找到心儀的戀人,過上幸福生活。這就是我今年的願望了。」

「你!你說什麼呢……還有小璇,不許笑!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,快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!至於戀人什麼的……啊——這個不用你管!」

小瑾雙肩向前輕聳,臉頰緋紅,頭部低垂似乎將要埋進胸前,隨即她昂首輕喝,神情分明慌亂不已。

見得姐姐羞赧模樣,小璇掩嘴竊笑,不忘緊跟着調侃道:「哎呀!姐姐你……怎麼突然臉好紅啊?」

小瑾低哼一聲,趁其不備雙手猛然探向小璇腰間,房間內頓時響起少女柔嫩鬧聲。

「姐姐哈哈——姐姐我錯了,你放過我哈哈哈哈——」

「嗯?我還沒問你這就認錯了?」

「錯了錯了哈哈哈——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——」

「知道錯還笑得這麼開心,看來挺不服氣嘛。」

小璇緊靠牆角縮成一團,不斷阻攔腰間雙手肆意抓撓,嘴上嬌笑連連,緊眯雙目不停湧出眼淚。

一陣打鬧過後,少女均是臉色紅潤,相互倚靠扶坐床鋪,轉頭看清凜月搖嘴角溫潤笑意,容顏嬌羞更甚。
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
搖曳燭光照亮三人面頰,房間僅存輕微喘氣聲。小瑾和小璇看向凜月搖,指尖下意識抓緊床單,內心略顯緊張好奇。

「希望顏如瑾和顏如璇,能夠安穩過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,永遠不要走上……這條不歸之路。」

只見他輕柔吹滅蠟燭,靜靜閉上眼睛,如虔誠信徒般低下頭雙手合十。

「阿搖,生日快樂!」

「喂喂,小璇你手別抖呀!哪有這麼切蛋糕的,都碎成好幾塊了!」

「要你管!怎麼切你就怎麼吃。還有,不許嫌棄!」

……歡聲笑語間間,恍然已至深夜。

靜坐床邊,凜月搖望向清麗容顏。她們緊摟住對方身體熟睡,柔順長發混亂披散,口中傳出均勻呼吸,眼角似乎流露淡淡笑意。

這份溫存足夠美好,只是宿命註定,自己無法流連其中。

「再會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永別了。」

將手中信箋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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